那场比赛之前,没有人相信猛龙能赢,至少,没有人相信他们能赢在那一刻。
鹈鹕的替补席已经在提前庆祝,计时器上的数字像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,随时会落定,113比110,鹈鹕领先三分,球权属于猛龙,时间还剩12.5秒,暂停回来,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西亚卡姆身上——他今晚已经砍下31分,是这支球队天赋最溢出的球员,但真正接到球的,是那个1米83、落选秀出身、曾被称作“范乔丹”的男人。
弗雷德·范弗利特。
他没有急着出手,他在三分线外运了两步,用一个假动作骗得鹈鹕后卫双脚离地,然后横移半步,起跳,出手,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——那是他惯用的“高抛物线投篮”,每一次出手都像在向天空提问,而篮筐从来都会给出肯定的答案。
球进,113平。
鹈鹕还剩6.8秒,他们叫了暂停,但暂停回来后,英格拉姆的中距离弹筐而出,比赛进入加时,而加时赛,则彻底变成了范弗利特的个人表演。
他先是在弧顶命中一记持球三分,接着抢断霍勒迪的传球,一条龙上篮打进,又在防守端制造了对方一次进攻犯规,当鹈鹕把比分追到只差两分时,范弗利特在左侧45度接球,面对比他高出20厘米的防守人,他后撤步——那个动作小得像是在打街头野球——再次三分命中,杀死比赛。
终场哨响,猛龙127比121获胜,范弗利特的数据定格在43分、7个篮板、5次助攻、4次抢断,三分球15投9中,这是他职业生涯季后赛的得分新高,也是NBA历史上抢七大战中落选秀球员的最高得分。
而比数据更令人震撼的,是比赛的唯一性。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抢七,这是一场关于“信任”与“偏见”的终极对决,在系列赛前五场,范弗利特的三分命中率只有可怜的28%,媒体在讥讽他,球迷在嘘他,解说在质疑他为什么能挤掉林书豪的位置,所有人都认为,猛龙的弱点就是控卫,而鹈鹕的霍勒迪会把这个弱点撕成碎片。
但篮球最大的魅力,就是它从来不按剧本走。
第六场,范弗利特砍下21分,猛龙把系列赛拖入抢七,第七场,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接管了比赛,那些批评变成了沉默,那些嘘声化作了欢呼,赛后,洛瑞把他紧紧抱住,纳斯教练在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话:“有些球员是为大场面而生的,他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范弗利特的唯一性,不在于他投进了多少三分,而在于他完成了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叙事反转,在NBA的历史上,有太多落选秀打出身价的故事,但很少有人能在季后赛抢七中,以如此不讲理的方式统治比赛,他的身高从来都不是劣势,而是他必须比别人更努力的动力;他的投篮姿势被无数人嘲笑为“丑陋”,但他偏偏在最丑陋的时刻投出了最美的弧线。
范弗利特的唯一性,还在于他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“关键先生”,过去,我们说关键先生是乔丹、科比、杜兰特那样的天之骄子,天生就带着杀手的基因,但范弗利特告诉我们,关键先生也可以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普通人,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“我不配,但我偏偏要”的倔强,他不是天赋的宠儿,他是勤奋的代言人。

那场比赛结束后的更衣室里,记者问范弗利特:“你在最后一个暂停时,心里在想什么?”
他笑了笑,说:“我想起我大学时候,每次训练完都会加练一百个三分,那些投篮,没人看着,没人记着,但我都记着。”
这就是唯一性的秘密,它从来不是天赋的馈赠,而是每一次无人知晓的汗水,在聚光灯下终于化作了星辰。

猛龙最后时刻击败鹈鹕,范弗利特在季后赛抢七接管比赛——这个故事,只属于一个人,它不是偶然,不是运气,而是一个落选秀用整整一个职业生涯写下的答案,在那个夜晚,他不再是“范乔丹”,他就是乔丹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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